第 116 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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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着雨的蜘蛛尾巷顯得比平時還要陰沉。這裏巷陌交織,就像蛛網一樣,頭一次來這裏的人一定會迷路。

甜蜜蛋糕屋的派送員吉姆很珍惜他的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他剛從獄中出來,活兒很不好找。這個工錢雖然給的不多,但也是唯一願意給他機會的工作了。所以,即使是下雨天,即使迷了路,他也沒有不耐煩,一間一間門牌號的尋找。

哈!在這兒!吉姆終于發現了76號的門牌。他迫不及待上前去按門鈴,但是沒有門鈴。只有一個可以拉繩的黃銅鈴铛挂在那裏。這年頭,誰還會使用這麽古老的叫門方式呢?

吉姆無法,只好拎着盒子,夾着雨傘,伸手搖搖鈴铛。幾聲清脆的叮當聲響過,他聽到了啪啪啪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跑了過來。門被打開一半,他低下頭,一個梳着兩根麻花辮的小女孩正仰頭看着他。

“呃……請問是斯內普先生家對嗎?”他舉起手裏的标簽紙念道。

“你是個麻瓜?”小女孩眼睛裏閃着好奇的光。

“對不起,什麽?什麽瓜?”吉姆沒聽明白,“你一個人在家嗎?我要找斯內普先生……”

“麻瓜!你就是……”

“南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吉姆松了一口氣。

“我要找斯內普先生,這是他訂的……”吉姆的聲音突然頓住。一個非常陰沉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黑色的頭發,鷹鈎鼻,他的眼神非常冰冷,比他在獄裏見過的那些大魔頭還要陰鸷可怕。

“對不起,蛋……蛋糕……”吉姆結巴道。

男人接過盒子冷冰冰道,“你們用的那種錢我已經付過了。”

“對,當然……祝您……”話未說完門就當着他的面重重關上。緊接着,吉姆聽到了男人在屋裏大聲吼道,“我說過,不許自己開門!”

真可怕!似乎脾氣并不好,而且還是個古怪的人。什麽你們用的那種錢?那他用哪種錢呢?

南希沒有理會斯內普的責備,她拍着餐桌催促道,“放這兒!西弗勒斯。”

斯內普将盒子放到餐桌上,“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的話?”

南希速度很快的拆着蝴蝶結,“我自己能夠到門把手。”

“是能不能夠到門把手的問題嗎?”斯內普皺着眉頭嚴肅的問。

南希回頭一笑,碧綠色的眼眸閃着愉快的光,“別這麽認真好嗎?今天是我的生日。”

斯內普頓了頓,妥協道,“我不希望你沒吃飯就直接吃蛋糕。”

“我不會!”南希将盒子完全打開,眼睛立刻笑沒了,“你瞧啊!那麽多的奶油!”

斯內普看着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也彎了彎唇,“我去做飯。在我出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完整的蛋糕。”

南希乖巧的坐在餐桌上,蛋糕的旁邊,點着頭,“我等你一起吃。”

等斯內普的身影完全消失後,南希才戀戀不舍的從餐桌上跳下來。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到的日子。因為只有今天她可以痛快的吃蛋糕。

她不能不懂事。斯內普為了養活她幾乎把家底兒掏個精光。小精靈也不能憑空變出食物和衣服來。

自從上次在達芙妮家被嘲笑她的鞋子和去德拉科家穿的是同一雙後。斯內普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熬魔藥的時間更多了。但是越高級的魔藥失敗率就越高,再加上損耗……

什麽時候有個把金加隆變多變大的魔法就好了。南希拿着斯內普的魔杖用力一揮,捅到了因奶油蛋糕而吸引過來的費洛伯毛蟲身上。

“哦,不!不!”南希看着越變越大的毛蟲驚恐道。她想把它弄到地上,但變大的毛蟲實在太可怕了。她只好用魔杖試圖把毛蟲捅下來。

聽到南希哭聲的時候,斯內普正在對着食譜熬南瓜湯。這并不比魔藥來的容易,他不明白明明每條都按着來,為什麽南瓜湯還會變成了粉紅色?

但是眼下他沒心情研究這鍋湯了。他甚至連火都沒有滅就急忙跑出來。

餐桌上似乎發生了一場災難,下了一場綠色的肉醬雨。南希站在一旁,滿臉淚水,捏着魔杖。

斯內普連忙把她拉到一旁,上下确認她沒有事後松了口氣。

“你的魔杖……費洛伯毛蟲……”南希哽咽着說,“蛋糕,嗚嗚嗚!”

“我說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絕對不能動我的魔杖!”在确認她沒有受到魔法的傷害後,他想起了訓斥她這回事。

“但是我的蛋糕……”南希淌着淚難過至極。

斯內普嘆口氣,站起身朝餐桌望去。“沒關系,我們把它清理一下。”他接過魔杖一揮,肉醬們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瞧,現在可以了,還可以吃。”

南希用手背抹了把淚,擡起臉,“不!不可以吃了!它被費洛伯的屍體沾過了!”

斯內普想了想又揮了一下魔杖,又清理了一遍。

“不!你不懂!無論你清理多少遍也改變不了它已經被毛蟲屍體碎末沾過了的事實!”南希一字一頓大聲說,眼淚再度放閘,“我盼了那麽久!”她傷心的哭道。“德拉科就有無數的蛋糕吃。”

“好了,我們再去買一個。”斯內普連忙說。他實在對南希的眼淚沒轍。如果他不想出辦法,她可以哭一整天。

“可是,我們沒有錢。”南希絲毫沒有因為他提供的解決辦法止住眼淚。相反,哭的更傷心了。

“有的。”斯內普連忙說。他捏了捏兜裏那幾枚金幣。這是準備買配置魔藥的材料費用。但是,如果他願意去趟黑霧森林,也不是不能搞到,雖然有點危險。

但是這樣,他們就不能為了省一點錢去麻瓜開的蛋糕店了。因為麻瓜的蛋糕都需要提前兩天去定做。只有巫師可以瞬間做好。

晚上九點鐘,他把吃足了蛋糕的南希哄上床,講了一段幸運泉的故事後又回答了不知多少個她提的天馬行空的問題。梅林保佑,她終于願意把眼睛閉上了。

斯內普拿起魔杖,施了好幾個保護咒後離開了屋子。

第二天當他精疲力盡拖着受傷的右腿回到家裏,面對的又是大哭的南希。她在他不在的時候點燃了壁爐,辛虧有魔法的保護,火焰只來得及燒毀一棟書架。

“沒關系……”他疲憊的把她抱到沙發上,遠離那堆燒成灰燼的地方。

“可是你的書沒了……裏面還有套上星期剛買的書。”南希很害怕的小聲說,她知道自己又惹了禍。他們已經夠窮了。

“你用什麽點燃的爐子?”斯內普問道。他記得他把所有認定為危險的物品都鎖進了櫃子裏。

“德拉科送給我的,萬能點火器。”南希低聲說。

“很好!你又多了樣要扔的東西,連同他送你的狼牙飛碟。”斯內普咬牙道。

“那我沒有玩具了。”南希癟了一下嘴又要哭。

“買那套會跳舞的娃娃給你好嗎?就是你在對角巷看中的那套。”斯內普想了想問道。

“可是我們沒有錢。”南希說。

“會有的……”斯內普揉揉她的頭說。“我去找鄧布利多,請他給我一份教書的工作。”

“可是你不是說過你讨厭他,絕對不會去求他?”南希眨着眼睛問。

“你從哪兒聽到的?”斯內普問。

“就是上次,在馬爾福莊園,你和盧修斯一起說話的那次,德拉科拉着我藏在旁邊的酒櫃裏。”

斯內普看着她點點頭,“你不會再有跟德拉科一起玩的機會了。他也教不了你什麽好的!”

南希七歲的時候,斯內普得到了霍格沃茨魔藥課教授的工作。他總是一下課就沖到辦公室看南希是不是又惹禍了。

“不許動牆上的标本!不許動這些瓶子!不許動這些材料!”

“那我要做什麽?”南希坐在辦公桌後面,拿起羽毛筆。

“不許碰學生們的作業!那不是給你畫畫用的!”斯內普皺着眉頭補充道。

“你比費爾奇管的還多。”南希丢下筆,“我能去斯普勞特教授那裏嗎?她說我可以去她的草藥教室裏玩。”

“不許去!太危險了!”斯內普始終皺着眉頭。“你什麽時候去見的她?我說過,沒有我陪同的情況下,不許在城堡裏亂跑!”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說你快把我綁你身上了。”南希慢吞吞的說。“他們還打賭我将來一定會去赫奇帕奇。因為你把我教的膽小如鼠。”

“是誰打的賭?”斯內普冷冰冰的問。

“艾伯特和克裏斯。”

“很好,他們為自己贏得了一次關禁閉的機會!”斯內普說。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為一個孩子操碎了心。他明明是個應該為黑魔法和魔藥學奉獻一生的人。

“不能在這個步驟放柑橘梗!”他連忙制止道。“攪三圈,你多攪了一圈!”“這個是龍骨粉!不是鼈粉!它們之間的色澤是有差別的。我告訴過你。”

“你能出去嗎?我想自己熬。”南希皺着眉頭不太願意的說。

“我出去,然後你把坩鍋炸掉嗎?”斯內普雙手叉着腰低頭看着她,顯得很惱火。他已經努力壓抑他的脾氣了。如果是他的學生們,他早就說的他們羞愧至死了!

“我一想到去霍格沃茨上學,魔藥課還是你來教就覺得生無可戀。”南希又攪了攪魔藥,“這個顏色偏了吧,怎麽辦?應該是紫紅色才對。”

“如果你一開始肯聽一點話,它就不會變成黑紅色!”斯內普無奈的一揮魔杖,讓坩鍋清理一新。“這個對你來說還是太難了,畢竟是四年級的課程。走吧,去對角巷。該給你買上學用的東西了,你不是早就想擁有一根魔杖了嗎?”

“你會給我買仙女紗籠新出的人魚香水嗎?”南希随着他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如果我沒有一個,我的朋友們會覺得我落伍了。”

“當然。”斯內普溫和的說。

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才拎着各種袋子回到家。

斯內普坐在沙發上看南希各種揮舞她的新魔杖,試一些小魔咒。溫暖的橘色燈光下,房間一片安寧和柔和。

“你覺得,我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巫師嗎?”舞累了的南希盤腿坐在地板上問道。

“當然!”斯內普毫不猶豫的說,“你會成為優秀的巫師,我對此毫無懷疑!”

回憶似乎很長,但想起來也只有一瞬。

斯內普無比留戀的看着伏在地上恸哭的南希。他想說不要哭,但是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黑魔法已經深深的嵌入他的大腦肆意破壞,他逐漸喪失了大部分的功能。記憶也在慢慢消散。很快他就不能再記住她了。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把她看的更清楚些。但是徒勞,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花白。

他疲憊的慢慢閉上眼睛,意識渙散,永遠的沉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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